格子月亮

这是两个没有关联的词。

胸口。
我的胸口在隐隐作痛，不知道缘由是什么。三天前那个天高云淡的早晨，当我背上重重的行囊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胸口的疼痛。那些隐隐的疼痛就埋藏在我突起的肋骨和胸骨之间，触摸不到，却感觉颇深。这种感觉就这样准时的在清晨出现，又在午前消失。我不太想再去弄清楚疼痛的来源了，只是默默的对自己许了个童话似的愿望：这些疼痛是为即将离开的她们送出祝福的后遗症。

城市。
Soho小报的双胶纸香味。冯唐在上面说：“北京虽然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还是和我思考，还能让我混吃等死，灵魂不太烦闷。”有些城，适合人居住，有些城，适合人思考。于是我在思量我脚下的这片土到底适合居住还是思考，我究竟是在寻找一座适合居住的城，还是一座适合思考的城。然而这样的思量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我白天在居住，晚上在思考。

择一城而终老
2007-07-09 17:29:16    文//冯唐

→ → 冯唐
男，一九七一年生于北京
协和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妇科肿瘤专业
美国Emory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现居香港
就职于麦肯锡公司（McKinsey & Co.）
从事旧时被称为军师、幕僚或师爷的工作
已出版长篇小说、《万物生长》、《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欢喜》
散文集《猪和蝴蝶》，即将出版长篇小说《北京北京》

北京虽然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还适合我思考
还能让我混吃等死，灵魂不太烦闷

      市场经济，更要规划。国家每五年根据国际国内形势做一个长期规划，企业每年滚动做下个五年的规划。战略要人力资源配合，所以经理们要求员工思考职业生涯，一眼看到生涯的尽头。隔着空啤酒瓶子排成的篱笆，遥望酒桌对面，最近常常听到三十岁的人遥想如何在四十岁退休，说从小习惯了饶天下先早别人一步。原来是早恋早泄早孕早产现在想早些退隐江湖，说人生苦短不能每小时都跑百米眼也花了脊椎也僵硬了小鸡鸡也渐渐温柔清秀了，说要赶在父母的牙齿只能啃面糊脑袋只剩浆糊之前有大把时间和他们打棋谱喝夜老酒炖五花肉教孙子背“林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说要选个城市盖个房子混吃等死终老残生。

      如果腰缠大把的时间，让我选择一个城市终老，这个城市一定要丰富。生命太短，最没有意义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复，所以人生第一要义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烦，就像伟大的小鸡鸡不是永远硬邦，而是象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喜怒哀思悲恐惊，酸甜苦辣咸麻涩鲜，都是人生经验，整天笑的是傻强，傻强们长得都一样，他们的18号染色体比常人多一根。生物教授说，衡量一个生态环境，最重要的是物种多样性。如果天下只有一种水稻，这种水稻的天敌一出现，全人类就没食儿吃了。如果天下的姑娘全是苏小小，小鸟依人，小奶迎风，湖南卫视说杨门不男不女的女将才是超级美女，全人类就绝种了。

      一个城市的丰富程度，有四个衡量角度。第一是时间，时间上的丰富是指建筑的历史跨度，同一个城市里，方圆十几里，有六世达赖几百年前坐看美女如月的酒馆，有昨天才为青藏线建成的火车站和洗手间。第二是空间，空间的丰富是指建筑的多态性。一个城市，形式上，古今中外，不要全部大屋顶建筑外墙上贴石膏花瓶，也不要全是后现代极简主义，一门一窗一墙。功能上，吃喝嫖赌，不要全是食街水煮鱼，也不要全是天上人间洗浴桑拿。第三是时间上空间的集中度，要有细密的城市路网，让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到达最丰富的空间，小便大酒，寄情人卡买猪头肉，敲寡妇门挖绝后坟，五讲四美三热爱，走路十几分钟或者最多骑车半个小时内全都解决。第四是人，人的丰富是指五胡杂处，万邦来朝，伊丽莎白对默罕默德说，大哥，我不在中石油当前台了，让我和你混吧。劳模和人渣，清华理科生和地铁歌手，刘胡兰和刘亦菲，刘翔和刘罗锅，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如果按这样的标准筛选城市，上海不理想。虽然路网密集，生活精致方便，新长出的建筑也算有品味，金茂凯悦象个宝塔，上海博物馆象个铜镜，外滩中心象朵莲花，但是年头太短，外滩就像纽约几百条街道中的半条，基本上都是上个世纪初的东西，清中期都够不上。人也太一样，一样上班勤勤恳恳为老板打工，一样下班勤勤恳恳陪老婆，价值体系完整稳定，芙蓉姐姐之类，三秒钟就会被全体上海人归类为脑子坏掉了，然后不再提起，所以即使再闹几次文革，三周之后，上海人民还是毛蟹年糕梧桐旗袍。

      香港不理想。殖民地时候的妓寮西港城就在国际金融中心（IFC）二期百米之外，英国无赖小伙子们带着洋枪在这里遇见苏丝黄，现在不做旧用，职业妇女产业由于劳动力成本等因素，转移到深圳东莞去了，每晚楼上有小乐队伴奏吃西餐跳拉丁舞，楼下卖电车模型和各种甜品，楼下学生仔吃“榴莲忘返”，楼上跳拉丁舞的型男型女能闻到。西港城西十五米，招商局华泰餐厅，每周四有水饺，皮薄馅大，华南第一，二十五块港纸管够。东五十米，港澳码头，一个小时快船到澳门，赌场强过拉斯维加斯，美金港纸换成塑料圆片片，圆片片扔给红桃方片钩疙瘩K叉。百米外国际金融中心二期，初看象电动鼻毛刀，二看象玉米，那里坐上地铁，三十分钟到机场，不到两个小时飞到吴哥窟，四百八十寺，莲花粉白，僧衣赭黄。但是，还是人，我不认识王晶，周星驰，不认识黄秋生，李碧华，不知道他们最早见到少年时代的邱淑贞，心里是什么感觉。

      纽约不错。也够老，NYSE最早开盘的时候，满族人才刚刚在北京城站稳脚跟，还没有见过纸质钞票。那么多那么好的博物馆，让我不再痛心疾首中国文物流失海外，在这里，先人祭天的礼器至少不会担心被文革灭顶，不再担心被国家博物馆脑子坏掉的管理干部同国产美人豹跑车陈列在一起。纽约绝对五胡杂处，除了Harlem的黑人是当地人，其他都是外地的。道德宽泛，人不和鱼或者海藻乱搞，就不是新闻。但是，吃得太差了，一个“五粮液”川菜馆，一道不麻不辣的鱼就算纽约的头牌了。

      古巴不错。够老，十六世纪初，就是海盗巢穴，到二十世纪中还是美国黑帮年度工作大会的长期地点。解放之后，古巴革命党们内心纯净，内心没邪恶能量口袋里没钱破四旧，十几平方公里的老城，从东走到西，三十分钟走过五百年。烟有COHIBA，酒有HAVANA CLUB，绕岛一周，都是深蓝色的加勒比海，在岛上晃悠，到处都是腿长腰细的漂亮姑娘。但是，土地公有，住房公有，想买房子也没人卖给你，而且，卡斯特罗在欧洲医药和中国针灸辅佐下，身体真的还很好。

      还是北京。最近三次回北京，没有一次见到蓝天。沙尘暴里，坐在啤酒杯子里，我问一个老哥哥，会迁都吗？老哥哥说，我们有生之年，可能性不大吧。我问，北京会变成沙漠吗？他说，我们有生之年，可能性不大吧。所以，还是回北京。后海附近整个四合院，不太现实。中等规模的四合院，占地五六百平米，基本住了八九户人，不找三四个打手，没上千万，请不走。砖木结构，两小孩儿墙根撒泡尿就塌了，抹平了重盖，周围二三十个老头老太太找你麻烦。还是在城乡结合部找一块农民宅基地，自己人设计，自己人当工头，自己人画画补墙，我自己住。我问，只租二十年，二十年之后怎么办？老哥哥说，活这么大，我明白一件事，十年之外的事情，不想。

      北京虽然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还适合我思考，还能让我混吃等死，灵魂不太烦闷。

我像很多人一样，有两个妈妈。一个自然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另一个则是mother-in-law，一个20多年前和我毫无关系，现在却被我称作妈妈的人。

我和这个妈妈相处的时间不长，长长短短全部加起来，到今天为止也就两个月零几天而已。要说有多深的感情，自然谈不上。和她感情的维系，不过是建立在小Q的基础上。她因为小Q对我的爱而关心我，我因为小Q对她的爱而敬爱她。

婆媳关系向来是不被众人看好的关系。丈母娘可以很疼爱女婿，可是在中国这样的社会，婆婆似乎永远是在挑剔儿媳的。然而我这个儿媳也一直做得还算轻松，自然是要感激妈妈的宽容与疼爱。

前晚陪妈妈看电视，虽然是我相当不喜欢的言情电视剧，不过本着儿媳应尽的义务，陪她一看到底。小Q和小姑子躲进卧室，看书的看书，上网的上网，只剩我和妈妈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看电视。当然，横七竖八的是我。向来没啥淑女风范的我一会儿向左倒，一会儿向右斜，姿势可谓是丰富多彩。当我向右整个躺在沙发上，嘴上还和妈妈讨论着剧情时，忽然感觉到妈妈的手。她轻抚着我的头，不时帮我拨弄一下头发。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我就像一个正在和妈妈撒娇的女儿似的，毫无顾忌的任妈妈用手指表达她对我的爱。

我没有再换姿势，直到电视剧片尾曲响起。我想妈妈的想法是跟我一样的吧。

又一次讨论我人格分裂的对话，和杲杲在msn上的对话，摘取了重要的部分放在这里。我还真是有病啊我～～

杲杲 说 (16:58):

又做回lynn了？

Lynn 说 (16:59):

嗯嗯

杲杲 说 (16:59):

transformer。。

Lynn 说 (16:59):

我要是transformer就好了，只怕我只是人格分裂哇

杲杲 说 (17:00):

格子月亮 这个昵称很说明问题

杲杲 说 (17:01):

月亮都被你搞成一格一格的了

Lynn 说 (17:01):

父母教育过不要嘲笑有缺陷的同学

杲杲 说 (17:02):

面壁中。。

Lynn 说 (17:03):

当心我叫月小月出来教训你

杲杲 说 (17:03):

哦 那个是厉害的那一个么

杲杲 说 (17:03):

我一直以为是你来的

Lynn 说 (17:04):

嗯，最疯的一个

Lynn 说 (17:04):

月小月又疯又傻，格子月亮比较物质，堇一比较神经质，Lynn比较温柔

杲杲 说 (17:05):

她们有四个！

Lynn 说 (17:05):

嗯，我知道的有4个

杲杲 说 (17:05):

我只知道三个

Lynn 说 (17:05):

原来是3个的

Lynn 说 (17:05):

最近Lynn才开始活跃

杲杲 说 (17:06):

对啊 其实格子月亮也较少见 大概夜间活动比较多

Lynn 说 (17:14):

我最讨厌堇一了

Lynn 说 (17:14):

因为她是个神经病

杲杲 说 (17:16):

这么讨厌自己的一个变体我还是第一次见

Lynn 说 (17:17):

格子月亮比较喜欢堇一，因为堇一的存在给了她很多写作的材料。可是作为Lynn就比较讨厌她，Lynn喜欢月小月，因为她够活泼可爱，有月小月在，笑声总是不断滴

杲杲 说 (17:21):

月小月和堇一这两个极端会喜欢谁呢

杲杲 说 (17:22):

或者 她们对CQ同学的态度也不一样吧

Lynn 说 (17:22):

月小月喜欢CQ，堇一只喜欢自己

杲杲 说 (17:22):

恩 我对堇一的判断对了

Lynn 说 (17:23):

堇一就是个神经病加偏执狂加小气包加变态

杲杲 说 (17:23):

bs一下堇一

Lynn 说 (17:23):

可是堇一很可怜

杲杲 说 (17:23):

到处遭bs？

Lynn 说 (17:23):

是啊

Lynn 说 (17:23):

生成这样其实不是她的错

Lynn 说 (17:23):

她也不想这样的

Lynn 说 (17:24):

右边我的这个头像就是堇一

Lynn 说 (17:24):

无依无靠的，多孤单啊，只有格子月亮才会安慰她

Lynn 说 (17:24):

可怜的孩子。。。

杲杲 说 (17:26):

其实lynn的同情心多余了

杲杲 说 (17:27):

堇一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既然能自私小气也不会在乎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杲杲 说 (17:27):

看这个头像就对了

Lynn 说 (17:28):

没办法，Lynn就是同情心泛滥，别说是堇一，就是路上的小猫小狗，Lynn都会很同情

杲杲 说 (17:28):

格子月亮的安慰绝大多数估计都要被堇一嘲笑

 

深夜加班带来的咖啡因后遗症，心脏小鹿般乱撞。在这样的时间，大脑里的若干通路已经被关闭，然而另外几道门却开始开启。在这样的时刻，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有着相同的心跳频率。

深夜的清醒往往总是带来内心深处的怀疑。在这样的心跳中，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基本上不可能。现在的大脑只懂得怀疑。怀疑自己是否会在电脑前伏案直到第一道曙光照进房间，怀疑自己是否会有黑眼圈，怀疑自己是否又因此多添了一道皱纹或一丝白发的可能，怀疑自己这样的熬夜究竟是为了什么，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把自己的青春打了水漂。可是这样的怀疑随着睡意的慢慢侵蚀，最终只能融化在梦里，或者融化在那缕照进眼底深处的阳光中。所以怀疑归怀疑，工作依然在继续。

我的胃正在提醒我应该吃第四顿了，可是偌大的办公室，除了电脑和纸张，似乎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陪伴我度过饥饿的，只能是脚边那只小强。前天我见它时还会尖叫着跳起来，今天却觉得它的出现显得如何的亲切。毕竟现在能有个活物陪伴我，也算是获得了些许的心理安慰。

以目前的进度来看，今天是要鏖战到底了。我告诉自己，还有4个月我就到了女人应该保养的年龄。这样的熬夜是否算得上是最后的舞蹈。那么就继续舞吧，用我凌乱的脚步，和我已经逐渐迷糊的大脑，陪他们跳着没有观众的舞。

PS：从设计室绕了一圈回来，路遇素未谋面的壁虎同学，say了一声hello。现在最难熬的不是困倦，而是饥饿……无尽思念远在300米左右的M叔叔，感谢他的24小时经营战略，让我看到了一点点曙光。结束之后一定先去塞个汉堡再说。

周末的时候和小Q一起看cctv5，觅得小偶像两枚。羽毛球男双付海峰和蔡赟，一个年轻版张学友，一个健硕版郭富城，养眼呀养眼。中国多点这样的优质体育明星就好了。

一味标榜内涵而轻视门面，也是肤浅。

我没有背景，我就是我自己最好的背景。

魅力见仁见智，拼不过姿势拼知识。

用快乐美容，绝无副作用。

一点点赘肉别紧张，杨贵妃照样迷死唐明皇。

男人付账值得炫耀，但自己埋单那叫骄傲。

不要怕大龄晚婚，很多人婚后照样装单身。

女人的命运自己决定，算得好天注定，算不好是迷信。

爱就要勇敢表白，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

《悦己》，一本关于时尚、女性的杂志。这样的文案，足够触动女人体内那些耀武扬威的细胞。

我常常跟身边的人说起我丢失的童年回忆。当然，主要原因是身边的人老是提起他们的童年。喜欢吃什么零食，看什么书，听什么歌，玩什么游戏，有个什么样的同桌，有个什么样的班主任，每天有多少零花钱，一共有多少小伙伴……当他们滔滔不绝的挖掘他们的童年时，我的脑子总是在努力搜索我的童年。可是搜来搜去，发现搜出来的词条，大概只够塞满一页google的，所以我开始号称，我的童年丢失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童年丢失的呢？童年的生活无趣？没有帅帅的同桌？没有好吃的零食？没听过歌？仿佛通通都不是。我的童年和其他人的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沉浸在童年的美好回忆里，我的童年回忆却像断了流的河床。难道我的脑子里，有一块擦除记忆的橡皮么？

丢了就丢了吧，丢了开心的回忆，也丢了那些痛苦的经历。我昨天又买了双白色帆布鞋。简简单单的款式，微微有些泛黄的鞋面，看上去很淡定的样子。虽然丢了童年的回忆，但是对于帆布鞋的喜爱，幸好还没有丢。

2007年7月10日14:20，外婆没了。

电话那头还是妈妈熟悉的声音。她守在外婆身边，告诉我，外婆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几个月前就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么难受。我开始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这几年怎么都没有回家看看外婆。结婚一年半了，外婆还只认得照片上的他。

外婆已经半个月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卧病在床，身体不能动弹，瘦的皮包骨。妈妈说，就在刚才，她连之前能动的胳膊都已经完全抬不动了。全家人默默的已经给她穿好寿衣。现在的每分每秒，她不过只是等待，等待着看她最疼爱的小儿子一家人以及最害怕的死亡到底谁先来。

想到现在正在赶回老家的舅舅一家，我越发觉得自己内疚。这么多年来，外婆一直因为我受伤的左腿而内疚，然而现在，在这样对她来说万分重要的时刻，我却遥在天边，这样的内疚比外婆对我的内疚，严重千百倍。可是我还是只能这样，陷在办公椅上，继续做我那100页的PPT，连双手合十的祈祷都显得那么无力。

外婆，对不起啊，最后的一刻我还是没能陪您。请原谅我的不孝。

那个抢走半个我的双鱼座女孩，走进人事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迟迟没有出来。

当她最终选择离开这片海的时候，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回应。我依旧嬉皮笑脸的继续踩她，依旧没心没肺的开她的玩笑。就连她右肩上那个不速之客的脂肪瘤，我也没有放过。我似乎没有用任何方式挽留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挽留的吧。没有她陪伴的剩下的海边生活，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颜色。

我开始藏起我的花衣服，翻出T恤，翻出长裤，翻出过去那个随意的笑容。剩下的这30天短暂时间，我想过得轻松一点，没有高跟鞋，没有夹角拖，没有眼影睫毛膏，只有那粉红的淡淡香水。那些粉粉的回忆，让我收起我的脆弱，我还是那个爱哭爱笑爱闹的天蝎女鬼。

彩色的属于2006-2007的简单回忆。就像我的手机桌面，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回忆是粉红天空。

又重新开始听梁静茹早期的歌曲。那是1999年的《一夜长大》专辑。黑色的长发，发稍微微外翘，回眸的眼神，有一种怀疑却又坚定的矛盾眼神。八年之后，她似乎还是当初那个模样。她的歌，永远是走倾诉路线的，歌词看来平淡，却总是发挥着神奇的疗伤作用。

疗伤歌手，越来越少了吧。

一夜长大 梁静茹
末班车回家, 雨一直下.
整夜忍的泪, 它不听话.
我不想去擦, 就这样吧!
爱让这女孩, 一夜长大, 一夜长大.
想要说的话, 竟然忘了啊!
我总是很少说, 不懂得表达.
分手我不怕, 你知道吗?
你知道的啊! 只是....

那几乎成真, 我们的家, 你真的不想吗?
那这些年的专心无猜, 你只当我是朋友吗?
我以为雨声会遮住你的回答, 它却那麽清楚啊!
让这个你曾深爱的女孩, 一夜长大.
原因一定很多, 就随你吧!
究竟为什麽, 我不管它.
分手我不怕, 你知道吗?
你知道了吧! 只是....

那几乎成真, 我们的家, 你再也不想吗.
那这些年的专心无猜, 当朋友都不好吗?
我多想雨中听不清你的回答, 它却那麽清楚啊!
让这个你曾深爱的女孩, 一夜长大.

那几乎成真, 我们的家, 你从此不想吗?
那这些年的专心无猜, 你只当我是朋友吗?
我以为雨中听不见你的回答, 它却那麽清楚啊!
让这个你曾深爱的女孩, 一夜长大, 一夜长大, 一夜长大.

我想睡一觉，然后永远不要醒来。

清晨，在头疼中醒来。手机闹铃的响声听来特别的刺耳。

迷糊的在鼻塞中，摇摇晃晃走进洗手间，那面大大的镜子完全没有忽略掉我红肿的双眼的意思，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突兀。谁让我昨晚忍不住又哭了那么长的时间呢？
 
打开冰箱，怎么也搜寻不到一个可以用来冰敷的东西。眼睛好累，眼皮好重，只想闭起来。内心的酸楚渐渐消散，随着一场夜梦，那样的伤感已经被暂时驱赶开来。可是人生毕竟不像做一场梦那么简单。

有时候真的很想离开，可是当这样的念头闪过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样是多么的可怕。于是我又回过头来，徘徊啊徘徊。内心的孤独感始终无法驱散。常常躲在自己筑建的避风港里，当我鼓足勇气直起身来打算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孤立无援。身边的这些人这些事，他们从来都没有属于我过。他们随时都可能飞走，只留下我，在这样充满孤独的歌声里，为自己的孤独哭泣。

我失去了我不想失去的，却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我想得到什么。所以到头来，除了梦，我不曾拥有过任何真实的东西。
 
我可不可以就这样睡下去，不要醒来。既然醒来只能发呆。